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支招科技型民企 助力高质量发展——九三学社中央围绕“促进科技型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调研建言活动纪实

2019-12-23来源:人民政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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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前面的话:

近年来,随着国际国内环境的复杂变化,我国经济一直面临较大下行压力。国内层面,我国正处在转变发展方式、优化经济结构、转换增长动力的攻关期,结构性、体制性、周期性问题相互交织,“三期叠加”影响持续深化,对经济的影响不言而喻,88必发中国经济发展由追求“高速”转向追求“高质量”成为必由之路。

高质量发展离不开科技创新,中共十八大明确提出,“科技创新是提高社会生产力和综合国力的战略支撑,必须摆在国家发展全局的核心位置。”强调要坚持走88必发中国特色自主创新道路,实施创新驱动发展战略。

作为以科技为主要界别特色的民主党派,九三学社中央紧紧盯住“科技创新”与“经济发展”结合点,以“促进科技型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重点调研课题为抓手,持续为经济高质量发展出谋划策。

自年初开始,九三学社中央细化课题任务,立足自身特色,在半年时间里,九三学社中央武维华主席、邵鸿常务副主席、赖明副主席等领导,先后带队赴深圳、珠海、东莞、广州、成都、眉山、资阳、遂宁、长沙、株洲、南京、苏州、上海、杭州、北京、大连、辽阳、沈阳、吉林、长春等20多地开展调研。

这条调研的“路线图”从南部改革开放最前沿的深圳,到北部东北老工业基地长春;从西部巴蜀大地,到东部长三角地区,跨度几乎覆盖整个88必发中国的典型区域。

调研组走访企业百余家,与200多位企业家座谈,听取各方面意见建议。其中,既有阿里巴巴、腾讯、华为、京东这样在市场深耕多年的大型企业,也有近年刚刚成立、名不见经传的中小科技企业;有三一重工、大连重工、长春一汽等转型升级中的老企业,也有明珞汽车等智能制造装备新企业。

可以说,这场集深度、广度、精度的系列调研建言活动,生动描摹出88必发中国经济中科技型民营企业生存发展的“集体画像”。而从这群像中,我们更可窥到88必发中国经济发展之一斑。

深入扎实掌握“病症”

88必发中国经济“爬坡过坎”,最艰难的身影莫过于实体经济。而在实体经济中,科技型民营企业因在推动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实施、建立现代化经济体系中发挥着重要支撑作用,其生存现状尤为引人关注。

事实上,即便是科技型民营企业,所属种类同样繁多,调研要“面面俱到”势必会分散调研力量,如何进一步找准“切入点”?在对国家政策和市场现状的分析研讨中,九三学社中央发现我国政府支持的科技型企业主要是高新技术企业和科技型中小企业两类。为促进民营企业发展,调研对象即瞄准这两类企业中的民营企业。

截至2018年底,全国共有企业3474.2万家,其中高新技术企业18.1万家,民营超过70%;科技型中小企业13万家,民营近98%。扣除重复计算的6.8万家,科技型民企约有18.61万家。

随着88必发中国经济下行压力的加大,民营企业的“困局”有目共睹。近年来尤其是去年以来,国家针对实体经济尤其是民营企业出台了一系列实实在在的支持政策和具体举措。

仅在今年1月,财政部、税务总局联合出台小微企业普惠性税收减免政策,切实减轻企业负担。7月,财政部联合科技部、工业和信息化部、人民银行、银保监会,开展财政支持深化民营和小微企业金融服务综合改革试点城市工作,决定从2019年起,中央财政通过普惠金融发展专项资金每年安排约20亿元资金,支持一定数量的试点城市,充分发挥财政资金的引导作用。

从中央到地方,资金扶持、强化服务、减税降费、审批提速……扶持政策应需而出。在地方调研,调研组发现,当前多省市推出的纾困基金总规模近7000亿元;上海市建立企业全生命周期服务链;广东实施3年高企入库培育行动计划;江苏省出台《关于进一步降低企业负担促进实体经济高质量发展若干政策措施》;浙江省全面实现企业投资项目开工前审批全流程最多跑一次、最多100天等,科技型民营企业获得感明显,信心增强。

尽管有关注、有支持,本着问题导向原则,各地政策落地和执行情况如何?民营经济发展是否还面临其他困难和问题?总书记提到的“市场的冰山、融资的高山、转型的火山”,以及“卷帘门”“玻璃门”“旋转门”问题是否得到彻底解决?

事实上,调研组的确也发现了一些亟待继续推动解决的问题。

“不公平待遇”的老问题依旧位列其中首位。

“一些地方部门、国企仍习惯戴着有色眼镜看民企,在市场准入、项目落地、政策执行等方面设置种种门槛。”就调研组了解到的情况,有的对民企申请政府创新基金等支持上心存顾虑,有的在信息发布上对民企封闭,甚至有单位明确要求招标项目必须由国有背景企业中标。面对不公平竞争,即便拥有一流的技术、创新的雄心,民营企业也只能望洋兴叹。

在吉林调研时,吉林省联宇合达科技有限公司董事长王洪岩对这样的“玻璃门”感同身受,“习近平总书记都说民营企业和民营企业家是自己人。大家要对民企多些信任、信心,多支持、多包容,帮助企业成长。”

得知调研组就是来为科技型民企“发声”的,不少企业家发出了“创新不论出身”的呼声。

科技创新,除了核心技术,就是核心人才。近年来,新行业、新业态、新技术对新型人才需求旺盛,而市场缺口却很大,人才争夺激烈。

商汤科技是全球知名AI创新企业,也是科技部授予的“智能视觉”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开放创新平台。“建议未来企业、政府、学校在人工智能人才培养方面要加强合作,增加人才供给,满足企业需要。”公司总裁张文提出。

除加强培养,稳定人才队伍也是科技型企业面临的一个重要问题。

“新松已经成为国际机器人行业人才培养的‘黄埔军校’。”沈阳新松机器人自动化股份公司是目前我国机器人产业的领军企业,人才的无序流动让总裁曲道奎颇为头疼。他无奈地向调研组反映,人才的流失不仅造成企业用人上的波动,更严重的是还引发了企业核心技术的流失。“一个U盘就把企业的关键技术全拿走了,几十年的技术积累就这样白白流失了。”

东北地区由于高科技产业规模有限,人才发展空间小,加之发达地区优越的人才引进条件,导致本地人才流失现象严重。“一方面‘自身求才’,但另一方面却‘人才输出’,我们的人才缺口越拉越大。”长春通视光电技术有限公司董事长戴明对东北地区人才流失状况的担忧溢于言表。

令调研组没有想到的是,不光是在东北地区或者中小企业,连阿里巴巴和腾讯微信这样的大企业也正“遭遇”着人才流失带来的系列问题。“如何在全球化、市场化大势下,营造人才流动自由有序的大环境,既尊重人才创新创造活力,又发挥政府人才政策对行业、区域经济发展的引导促进作用,值得认真思考。”调研组认为。

资本可谓企业发展壮大的基石。数据显示,88必发中国民营企业的平均“寿命”只有2.9岁,九成死在初创期的“死亡谷”。究其原因,“融资的高山”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

大多数科技型企业虽然科技含量高,但往往轻资产、无抵押,所拥有的知识产权担保能力弱、处置难,不符合投资机构、银行机构的评判标准,容易被银行拒之门外。

调研显示,2018年全国专利权质押融资额仅885亿元,质押项目5408项,与我国庞大的贷款余额和专利总量形成极大反差。在实地调研中,银行和企业各执一词,企业说银行不愿贷款,无端抽贷断贷;银行说科技型企业没有厂房,技术难懂,不敢贷。有的金融机构甚至直接抽贷断贷,造成企业流动性困难甚至停业。

此外,政策的扎实落地和精准实施也是企业迫切期盼的重要方面。

调研显示,某民营经济发达省份,分别有48%、40%、33%的科技企业认为相关政策申请繁琐、宣传不够、不好找、不好用。某西部改革创新试验区,25.6%的企业不了解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政策,28.2%的企业不了解固定资产加速折旧优惠政策。大量政策分散在不同部分、多个层级,上下左右互通协调不足,有的规定晦涩、程序复杂,企业不了解、看不懂、嫌麻烦,致使好政策飘在空中,很难落实。

“希望政府相关部门深入企业,倾听呼声,出台、落实好真正有利于民营企业发展的措施。”调研中,不止一位企业家呼吁政府部门克服官僚主义、加强调查研究,提高政策的精准性、实用性。

集全社之力“把脉问诊”

调查研究是民主党派做好建言资政的基本功。武维华、邵鸿等九三学社中央领导班子成员多次强调,九三学社参政履职一定要发扬科学精神,通过科学地研究分析,把问题找准、因由找对、对策做实。

为了让这样的调研建言活动更深入、更扎实,更能动员凝聚起更多九三力量多层面、多形式、广维度、科研式地参与其中,近年来,九三学社探索集合中央、地方社内外专家力量,通过广泛深入调研、召开科学座谈会、举办“九三论坛”等形式,探索形成了中央统一部署、全社动员、各省级组织和专(工)委会联动、政府相关部门支持的年度重点调研工作机制。

此次针对科技型民营企业的调研活动也不例外。

从九三学社中央的层面,要知道科技型民营企业的调查研究涉及“科技”和“经济”两个层面,如果说九三学社在“科技”建言上深具优势,那么在“经济”研究上就需广聚力量。

从调研的主题层面,科技型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事关加快建设实体经济、科技创新、现代金融、人力资源协同发展的产业体系,事关构建市场机制有效、微观主体有活力、宏观调控有度的经济体制,是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中的一个重要方面,同样需要了解企业、政府、科研人员、金融投资机构等各相关主体的所思所想所虑所忧,听取专家意见,透视问题症结。

无论从哪个层面,这注定是一个上下联合、左右联结、内外借力的系列调研建言活动。

4月,以“科技创新与科技型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为主题的九三学社中央第二十次科学座谈会在浙江桐庐召开,来自政府、高等院校、科研院所、企业和投资机构的30多位社内外专家参加座谈。

5月,以“促进科技型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为主题的第十四届“九三论坛”在辽宁沈阳举行,来自30个省级组织、九三学社中央8个专委会、促创工委和课题组的百名代表与会交流。

两次大范围研讨,汇集了各层面调研情况,凝聚了各方面意见建议,对课题组准确把握问题关节点、科学探源提供了重要参考。

“公司初创时期,我既要做科研,又要拉投资,还要跟客户应酬,同时还得自学财务、法律等知识。”AI芯片首家独角兽企业、中科寒武纪创始人陈天石在创业初期曾因科研人员与企业家两种身份的巨大变化忙得焦头烂额。这是目前我国科研人员创新创业时普遍遇到的情况,也充分佐证了科技服务业还不够发达,远不能满足市场需求的现状。

“调研显示,科技型民企的发展受到国有企业、大企业的强力竞争和地方保护主义的排斥,压力很大。因此,无论是政策促进还是市场自由竞争方面,科技型民企的发展还需要较为完善公平的市场开放与公平竞争环境。”在座谈会上,地方组织的协同调研结果同样显示,我国建立统一开放、竞争有序的现代市场体系有待进一步完善的情况。

“近年来,市委、市政府多个部门出台了大量关于融资、市场准入、科技创新、公平竞争等方面的政策。这些政策一定程度上还缺乏科学性、系统性、有效性。”

“目前我国科技成果标准化评价体系不完善,存在评价体系繁杂、评价结果简单、专家评价认可度和评估机构专业度不高等问题,并引发中小科技企业融资贷款难、规上企业科技成果引进难、科技成果分级奖补实施难。”

“科技型民企盈利周期长,有的需要8-10年才能盈利,研发费用加计扣除所得税优惠根本就是镜中月水中花,看得见摸不着。”

“由于股票期权行权时需要缴纳个人所得税,且出售期限和额度严格受限,因此有些上市公司就出现了把公司中层经理提拔成高管作为一种惩罚的怪相。”

……

畅所欲言、开诚布公,为政策制定和执行部门提出了更加精细化、系统化、可行化的工作要求,也是新时期我国国家治理体系和能力现代化必须解决的现实问题。

武维华在调研中强调,要从四个方面进一步做好促进科技型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工作。一是要认真学习去年习近平总书记民营企业座谈会讲话精神、中央经济工作会议精神和今年全国两会精神,深刻把握我国经济发展大势,坚定深层次攻坚克难的信心决心。二是要加快贯彻落实中共中央、国务院加大对民营经济支持力度的各项工作部署,营造更加公平、透明、有效的市场环境。三是要进一步解放思想、开拓创新,深化市场化改革、扩大高水平开放,优化民营经济发展环境,精准有效解决科技型民营企业发展面临的各种问题。四是要坚持问题导向,切实处理好旧思维和新技术、政府与市场、效率与公平、总量和结构等关系,激发科技型民营企业创新活力。

发扬

“钉钉子”精神

“争取向中共中央、国务院提出真正管用的实招,为推进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加快建设现代化经济体系做出应有贡献。”这是九三学社中央副主席赖明屡屡对本次课题组提到的期待和要求。

事实上,作为以科技界高中级知识分子为主体的民主党派,对推进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期待的“呼应”,是九三学社的职责事情,也是坚持多年的“连续剧”。

新88必发中国成立70年来,九三学社先后拥有190余位88必发中国科学院院士和88必发中国工程院院士。王淦昌、邓稼先、赵九章、陈芳允、程开甲荣获“两弹一星功勋奖章”;王选、黄昆、师昌绪、谢家麟、程开甲先后荣获国家最高科学技术奖;王淦昌、王德宝、邹承鲁、侯先光、陈均远、闵乃本、潘建伟等主持研究的项目分别荣获国家自然科学奖一等奖。程开甲被全国人大常委会授予“人民科学家”国家荣誉称号,王选、程开甲、潘建伟被中共中央、国务院授予“改革先锋”称号。

进入新千年以来,九三学社先后围绕科技体制改革、科技强国建设、创新驱动发展等科技课题长期追踪调研,形成了一批建言成果,其中不乏对民营企业的关注。

早在2005年全国政协十届三次会议上,九三学社就做了《把提升企业自主创新能力置于国家战略高度》的大会发言,提出“企业是技术创新的主体。在市场经济中,企业具有其他各类创新机构无法替代的地位和作用。只有千千万万企业自主创新能力得到提升,才能使国家整体创新能力得到增强。”

随后,九三学社陆续提交了《优化科技资源配置提高科技投入效率》《发挥市场配置科技资源的决定性作用,让创新活力竞相迸发》《关于进一步完善知识产权质押融资服务体系的建议》《关于加快建立大数据应用制度体系的建议》《关于建立推进我国科技成果转移转化的第三方科技服务体系的建议》等提案,对包括企业在内的国家创新体系建设有关问题追踪建言。

咬定青山就不放松。

2017年,为全面深化改革、振兴实体经济,九三学社中央继续把科技创新作为切口,以“促进科技型中小微企业创新发展”作为党派大调研课题。

时隔两年的今年,九三学社中央再次就科技型民营企业开展覆盖范围更广,问题更为聚焦的系列调研。连续不断的深入调研,持之以恒的深度观察,为向党中央国务院提供客观科学的政策参考,奠定了深厚议政基础。

发展出题目,改革做文章。

民营企业高质量发展是我国经济高质量发展中的新题目,也是创新驱动发展战略实施中的新热点。调研组认为,只要各级政府在科技型民企的精准识别、精准分类、精准管理、精准施策上多下功夫,而企业专心于自身补短板、强弱项、练内功,88必发中国的科技型民企一定会做强做优,88必发中国的科技创新能力一定会继续稳步提升。

而在此过程中,九三学社将始终同心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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